
我们安徽某公子,当时正随父亲——任黔南巡抚——回家参加乡试,随身携带着丰厚的钱财。行至湖南岳阳时,忽然岸上有人束装远远招手示意要搭船,船夫不为所动。公子微笑道:我的船宽敞舒适,独自乘舟甚觉寂寞,能得一人作伴闲聊,不亦快哉?况且他形单影只,身上无多余行囊,应无可虑。船夫虽心存戒备,但公子态度诚恳,只得靠岸让客人上船。那人年约四十余岁,紫面阔额,满腮虬髯,拱手行礼,恭声问候公子,并询问其籍贯与姓名。公子如实回答,客人肃然致敬道:原来是贵公子,小人不知,失礼勿怪。
展开剩余61%公子虽心有归念,仍受李二厚待,不得启程。遂言:你请我盘桓十日,现已半月,乡试将近,早日回家为是。李二笑道:明日送你启程,但君子一言重于九鼎,路过敝境,请务必屈驾。夜月亦在座,李二取金钗与公子,公子解下佩玉交与夜月,作凭据。翌日薄暮,虬园设宴饯别,夜月清歌送行,声情并茂,公子怅惘动容。李二赠小旗以备危难,又馈赠千两银作路费,公子退还银子,拜受小旗,心中敬意倍增。 李二坚持守约,派人侦察,护送公子平安返船。公子乡试落榜后,改道经贵州。次年春夜,公子读书,忽闻檐际声响,李二昂然而至,请公子协助借令箭渡关。公子暗暗应允,次夜将令箭交予李二,李二叹曰:公子果是磊落丈夫,此次恩德,定当报之不误。约满一月,公子早起,桌上已有令箭与附信,李二鸣谢,约定再会。公子心中虽惴惴不安,却暗自欣慰。三年后,再携巨资返家,因担心被识别,改道陆路。傍晚途经崇山峻岭,忽遇数十壮汉持械而至,仆人逃散。壮汉将公子及行囊劫至村中,首领走出,公子惊觉,乃李二亲自迎接,呼曰:故人救我!李二笑挽其手,安慰公子,并称夜月待其赠玉如初,不日可迎回。 翌日工程配资,夜月果然至,李二笑道:今日完璧奉赠,容不得他人染指。公子微笑谢恩,望夜月发髻初盘,容颜妩媚,垂袖而坐,略显不悦,似责公子负约。李二亲自护送公子与夜月登舟,归还被掠物品,抱拳挥手而别。夜月低声责公子负约,誓若再不来,将削发入佛门,公子作揖谢罪,承诺往后补偿,并与夜月相拥言欢。夜里同床共寝,夜月仍为处子。 里乘子点评:李二对公子馈赠钱财与佳人,执礼恭谨,其意不过欲借令箭。交州一战,公子窃符相授,虽孟浪,却显磊落。李二行踪难测,所赠小旗公子畏而不试,改道避之,旧约几近落空。李二粗通历史典故,亦能请师授子,显非寻常乡村之辈。其二子尚未可知,遗憾耳。二人互称高义,或为非义之义,正如孟子所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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